没有所谓的性压抑,而只有力比多压抑。耗散的力比多正是以性的方式被中心化压抑后,人的意识域才清空,力比多才得以有的放矢的将其投射在某个具体的对象上,对应于意识的聚焦。
因此性器是一把锁,但它并非是生理性的而是符号性的锁。它锁住了力比多保证它不耗散,使人的意识淹没在感性杂多中。同时使人区别于有周期性发情期的动物,人超越了动物发情的生理节律,而代之以可通过特定审美图式触发的符号节律。
而性活动则是这种符号活动之一,它可以打开这把力比多的锁,使力比多涣散、使意识陷入混沌,回到前符号状态的感性杂多中,这种逼近意识迷失体验到的爽感,即原乐,它是一种意识结构去符号化的崩解体验,包藏着生命回归无机状态的死亡冲动。
因此性是死亡,性并没有是我们抵达对方,而是回归无机状态,在这个意义上性与爱脱钩了,它不是向往爱的那种力比多持续凝聚、投注的状态,而是向往力比多的耗散,而爱的凝聚反而为性的耗散所利用,因为它最大化了那种差异体验。
那一则圣经寓言颇耐人寻味,亚当夏娃是吃了智慧果实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感到羞愧。实际上这两件事恰恰是同时发生的,正因为力比多以性的方式中心化/压抑,才同时澄清了意识域发展智慧,并将这种中心化解释为一种符号上的禁忌以稳固这种压抑(对赤身裸体感到羞愧)。而赤身裸体的人往往被叫做精神病,它不仅是在区别于正常人意义上的“精神病”,也是在精神分析意义上的无法凝聚其稳固意识焦点、符号学结构瓦解的真正精神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