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名顶替综合症的患者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,他瞥见了符号系统运转的端倪——系统并不天然的为他安排这些位置,是他的出身、经历将他放置在这里,他的成功埋伏着侥幸。
符号系统吞吐熙攘的人流,置换着他们的次第。于是他害怕被真正够格的人代替,似乎是他欺骗了别人,窃据着本不属于他的名器。可这符号系统的问题,却要我们内疚自责为它包庇。
牵动傀儡的傀儡师。唯有被拆穿,傀儡才能掌握它被操纵的、瞬逝的、偶然的命运。
在此之前,请尽情的扮演傀儡吧,用它去演出、去获取力量、去证明你没有浪费你的位置。在你被赶下舞台以前,去感受傀儡师操作中的梗阻和滞涩,感受那丝线的颤动与犹疑。
直到你发现傀儡师的无能,而它对你的一切缠结都消失不见,于是你不再是谁手上的傀儡,更不必担心哪天那个角色被谁取代,因为角色并不存在。
真正的悲哀属于那些蠢到自认为是角色本身甚至是傀儡师的傀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