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pt 证否了 NS 方程猜想,于是又出现了很多 ai 末日论的声音。
任何时代都有末日论,从道德经里的大道废有大伪,庄子里的道术为天下裂,到什么上帝已死、哲学已死,再到现在的数学终结。每一次末日论的兴起,都源于一种旧时代的共识的瓦解,引起符号体系的动荡,简言之革命。
符号系统没有办法消化掉这种新兴的存在,表现为精神的焦虑。但这种焦虑仅仅属于旧时代的精神,因为新时代的精神从旧时代的裂缝中破壳而出,把它作为不言而喻的东西。只是现在这种革命来的太多太频繁,以至于新时代的精神都还未站稳脚跟,就迅速过时了。
这些宣扬 AI 末日论的人如何夸赞 AI 超越人类都不为过,但他们必须同时记得,所有对 AI 的认可,本身都是通过人类的主体间网络进行的。也就是说,哪怕出现一个超越人类的 AGI,它也必须被人类的符号系统所捕获才能得到承认。这就回到了那个经典的康德问题,超越人类认识的物自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
无论他们怎样用 ai 来否定人类,他们依然是在使用他们所试图用 AI 来否定的东西肯定着 AI。更何况这种否定如此轻浮,没有经过丝毫反思,只是顺着自己焦灼的情绪,把这种焦虑排除到体外,正如主体所遭遇的一切情绪一样,是再熟悉不过的操作。他们任由这种情绪在脑内自激回响,不断发散、扩张,直到推到一个末日论才能停下。这种终结带给他们一种安全感,他们终于可以在能指链上停下,不再受焦虑的折磨。
AI 的出现使得这种轻浮的否定变的太容易,他只需要召唤一个被他人承认的替身,就可以把自己所应付出努力做出的一切论断外包出去,仿佛这种否定真是他自己做出的一般。然而,他仅仅是把这种外在于自己的物质力量恬不知耻的据为己有,变成他自己化解焦虑的工具。AI 可以为他效劳,做这样或那样的精神对抗,使他的精神永远立于不败之地。AI 明明戳破了旧符号秩序的裂缝,他们却不能将这种颠覆性贯彻到底,立马要用它缝合出新的封闭系统,在其中千秋万代。显然这个新系统仅仅存在于他的脑海中。在试图将所有人囊括于这个封闭系统的绝对统治之前,他不得不面对那具正在产生着焦虑的肉身,因为最直接的问题是,你今天要怎样生活?这是 ai 无法替你效劳的。